《與兄書(古言兄妹)鳥班不上也罷》
秋日的陽光透過樹梢,灑下斑駁的金色光影,整個庭院顯得那么溫暖而寧靜。清風拂過,帶著絲絲涼意,搖曳著窗外的桂花,飄送出淡淡的清香。此時的蜀山腳下,溪水潺潺而過,猶如一曲低吟的古箏,輕柔而動人。事已至此,然而在這寧靜的氛圍中,卻有一段心事在悄然滋長。
林子珺撫摸著桌上的筆,神情恍惚。手中的紙張仍然空白,她的思緒卻早已飛到了遠方。自小與兄長林皓云形影不離,彼此之間的默契仿佛是上天安排的輪回。可是,隨著漸漸長大,兄妹之間的關系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林皓云似乎總是沉浸在劍術與修煉之中,而對于自己的關心卻漸漸變得冷淡。
記得那日,皓云與同門比劍,練習間不小心受了傷,林子珺慌忙上前,關切地詢問他的傷勢。可皓云僅是淡淡一笑,并將目光移向了遠方,仿佛那傷并不是他身上的。她的心微微顫動,旋即又被一層無形的隔閡所掩蓋,涌上心頭的竟是一種無法言說的失落。
“汐兒,你在寫什么?”忽然,門口傳來一聲輕柔而溫和的呼喚,打斷了她的思索。是她的貼身侍女小汐,她總是那么關心和體貼,仿佛知道子珺心中的憂慮。
“我……在寫信給哥哥。”子珺神秘兮兮地回答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她心中暗暗思量,若是寫信給皓云,能否傳達她對他已久的牽掛之情?
小汐捂著嘴,壓抑住笑意:“再過幾日,哥哥就要回來了,你何必如此心急?”她拍拍子珺的肩膀,如同安慰著一個滿心期待的小女孩。
子珺心中一動,確實,不如等皓云歸來再親自說出心底的想法。可是,她又忍不住拿起筆,字跡在紙上飛舞,隱隱琉璃般的文字流露出她對兄長的眷戀與思念,仿佛在訴說著那一份難以割舍的情感。
然而,夜色漸濃,燭火在桌前搖曳,依稀照亮了她緊蹙的眉頭。她在思索著,如何才能讓皓云再度注視她?那種如同春風拂面的目光,她不再滿足于只作為一個妹妹,更多的是希望以女性的身份,贏得他的欣賞與愛慕。
“汐兒,如果哥哥回來日日陪伴我,那就太好了。”子珺低聲呢喃,心底的期待如同水面蕩起的漣漪,一波波向外擴散開去。
小汐在一旁輕輕嘆息:“但愿不是兄妹情而已。”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劍,直抵子珺的內心。是啊,她對皓云的情感早已超越了兄妹之情,該如何向他訴說?
幾日后,林皓云終于踏入家門,竟如那久別重逢的戰士,帶著幾分傷感和倦意,然而更多的是一股灑脫的氣息。他的歸來仿佛為這個院落注入了活力,子珺的心臟驟然跳動,她知道今夜的月光將是她勇敢表達的最佳時機。
夜幕降臨,月光如水,灑落在庭院中,清風輕拂,恍若耳邊輕語。兄妹兩人坐在庭前,子珺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茶,心卻是冰冷的。
“哥哥,過去一段時間,你可還好?”她小心翼翼地開口,聲音微微強調著那份渴望。
林皓云微微一笑,清冷的臉龐在月光中閃爍著溫暖的光輝:“我很好,只是忙于修煉,未曾細想兄妹之情。”
“你可知道,我一直在等你回來。”子珺的聲音略顯顫抖,目光卻堅定。這一次,她下了決心,她希望皓云能夠真正看到她。
林皓云微微一怔,目光如水,望向她的雙眼中閃爍出幾分異樣的神情。可隨即又恢復了冷靜:“子珺,我們之間只可有兄妹之情,你不必為此憂慮。”
“為什么不能呢?”子珺的心被重重擊打,聲音也微微抬揚,似乎在與他的態度抗衡。“我不想再是你口中的妹妹,我想做你的另一半,或許更好。”眼淚在眼眶中打轉,卻又固執地不肯流下。
林皓云一時語塞,他從未料到小妹竟有如此想法。可內心的掙扎使他無法回應。情感的圍墻在這一刻顯得格外頑固,如同無形的繩索將他捆綁。
“子珺,你我各有各的路,未必能當做相互依靠的人。”他繼續道,語氣中透出一絲無奈與決絕。
“如此便是,鳥班不上也罷。”子珺聲音微微有些哽咽,最終轉身朝著殿內走去,留下林皓云一個人,在月光下感受著那份拉扯的傷痛。
月色如水,映照著這一幕,心中都有幾分望而卻步的遺憾。兄妹之情,亦難以言盡。或許,他們始終都在尋覓那條被誤解的路,行走在兩分的天涯間,遙不可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