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叔是我們村子里的一個傳奇人物,他的身上總是帶著一些難以解釋的神秘色彩。每次村里舉行集會,或者節慶時,到處都能看到他的身影。他的笑聲響亮,性情豪爽,尤其是在酒席上,總是喜歡一口一個“兄弟”,把周圍的人都拉入他開懷暢飲的氣氛中。然而,就在這歡聲笑語中,總有一種不安的預感在我心底不斷滋長。
我的記憶里,四叔的索取似乎從未停止過。每當他需要的時候,總會找到我,要求我幫他辦點什么事。不論是借錢,還是幫忙傳話,抑或是一起干活,四叔總會毫不猶豫地向我伸出手,仿佛理所當然。而我總是心軟,心里明白他的苦衷,卻總是無法拒絕他的要求。
“盛年,四叔需要你幫一個忙。”四叔在我家門口,微微有些醉意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期待。
“好吧,四叔,有什么事盡管說。”我答應了,心中卻在嘀咕,這次又是什么事呢?
“我這兒有個老友,剛從外地回來,想請他喝酒,你幫我去把酒帶回來。”四叔說得輕松,仿佛這樣的小忙,只不過是舉手之勞。
我微微猶豫了一下,最后還是點頭應了下來。每次當四叔向我開口時,我總是會感到一種無法言喻的壓力,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推著。但是這份壓力總能在四叔爽朗的笑聲中瓦解。于是,我又一次接受了他的請求,盡管心底莫名有些不安。
酒鋪子離我家不遠,我很快就返回了。四叔見酒帶來了,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,拍著我的肩膀:“小子,真是好兄弟!走,今天好好喝一頓!”他一把拉過我,仿佛我就是他最得意的弟子。
酒席上,四叔越喝越興奮,把我拉入了他的故事里,夸夸其談。聽著他講述年輕時的經歷,我的心情愈發復雜。這些年,他曾向我提起過不少關于自己青春的故事,那些充滿激情與挑戰的日子,讓人感受到一種難以名狀的向往。
“盛年,你還年輕,日子要好好過,要知道,知足常樂。”四叔在酒酣暢之后,用一種深邃的眼神看著我,仿佛在傳授什么重要的人生經驗。
然而,這些話如同春風不覺被歲月沖淡。只有當我發現,四叔的索取一次又一次地增加時,那些話語才逐漸在我心中變得沉重。
幾個月后,四叔又找上了我。這次他要我幫他遞一封信給他一個舊友。這個請求看似簡單,卻讓我困惑不已。他從未告訴過我,他的好友在哪里。細想一下,似乎他身邊總是圍繞著一些模糊的人際關系,然而,他們在我眼中卻如浮云般遙遠。
“盛年,這封信關系重大,希望你能幫我送到。”四叔顯得異常鄭重,我心中徘徊。
“可四叔,您怎么讓我去找他呢?”我禁不住問。
“你去找找就知道啦,我相信你,兄弟。”四叔臉上的笑容依舊,心情卻讓我無法輕易靠近。
我無奈接了下去,雖然心中有些怨懟,但想起四叔對我曾經的關照,心底還是涌起一絲感激。于是,我開始了漫長的尋找過程。
幾晝夜的忙碌后,我終于找到了四叔的好友,并將那封信遞給了他。老友收信時,神亂如麻,在翻看內容的瞬間,臉色陰沉下來。他輕聲與我說:“四叔的這封信,似乎沒有我想象中那么簡單。”
我愣住了,難道四叔的背后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?
回到村里,四叔照例在老地方等我。他看到我歸來,笑容依舊,但這次卻有些遮掩在眼底的陰郁。“怎么樣,信送到了吧?”他打量著我,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。
“嗯……送到了。但我聽他提起一些事情,似乎不簡單。”我試探著說。
四叔神色微變,隨即又恢復了平靜:“關你什么事?你只要幫忙就好了。”語氣里透著一絲的不快,我意識到事情的離奇。
心經歷了幾次這樣的事情后,我終于明白,不僅是四叔在索取,甚至是一種無形的束縛。他所要的,不只是一封信、一次酒,而是將我拉進了他所有的煩惱、困擾與責任之中。
心底的怨念像是逐漸發酵的酒,愈發濃烈。終于有一天,我鼓起勇氣,直面四叔:“四叔,我不能再幫您了,這樣的索取僅僅是讓我感到迷惘。”
四叔吃了一驚,隨即又愧疚地點點頭:“小子,是我錯了,我總以為你會樂意。”
那一刻,我看到他的脆弱,和他身上那種永遠傻傻樂觀的外殼下,深藏的孤獨與無助。或許他自己也在為自己的生活而奮斗,卻適時向外求助,最終變成了對我的無盡索取。
我心中漸漸釋然,或許人總會有人向外索求,而我們也要懂得保護自己。四叔的笑聲依然在耳邊回蕩,但我明白,未來的日子,我會學著不再只做一個被索取的角色,也要學會拒絕,學會設定自己的界限。生活的樂趣,不僅僅是縱容,而是學會掌握自己的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