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明朝年間,京城的某個角落藏著一家名為“大明官筆趣閣”的文房四寶店。這間小店雖不聲名顯赫,卻是文人雅士聚集的勝地,靜靜訴說著無數的故事。
老板是一位年約五十的中年男子,名叫范愚。他滿頭的白發與一副常青的笑容,透露出過人的智慧和熱情。范愚不僅精通翰墨書法,還是個鐘情詩詞的才子,常常給予來客真誠而有價值的建議。因此,雖然他的店鋪不大,但可謂是文壇的風向標。
這一天,店外陽光明媚,幾位文士正在店內吟詠。在這當兒,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,隨之而來的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。他面露焦急,腳下的泥土仿佛是他奔波的痕跡。少年沖進店內,恍若誤入了一個仙境,四周的書香、墨氣讓他瞬間覺得無比安心。
“請問,在這里能找到木筆嗎?”少年大聲詢問,聲音中夾雜著微微的顫抖。
“木筆?小兄弟為何要此物?”范愚抬頭,目光輕柔地注視著這位不速之客。
“我想要為我的父親寫信,他在鄉下生病了,卻無法親臨。唯有用筆從心,才能將我的傾訴帶到他身邊。”少年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眼神中閃爍著倔強的光芒。
“好孩子,你來此正是緣分。”范愚微微一笑,“我這里正有一支上好的木筆,且它與眾不同,能記錄下心靈深處的情感?!?/p>
隨著范愚的引導,少年來到了柜臺前。只見一支古樸的木筆靜靜地躺在那里,透出淡淡光澤,似乎藏著無數往事。少年輕輕握住,那一瞬間,他的手心仿佛傳來了溫暖的力量,心中的焦慮也減輕了幾分。
“這支筆的故事可不簡單?!狈队抟娚倌晟袂閷W?,便開始娓娓道來,“它在五十年前曾屬于一位才子,他用它寫下了無數動人的詩篇,最終成為了當時的風頭人物。但后來,他卻選擇隱退,留下的只是這些文字和一個個未解的傳說?!?/p>
少年聽得入迷,仿佛已經看見那位才子在月下獨吟,旁邊開滿了桃花。于是,他鼓起勇氣,問:“那位才子可否告訴我,要如何用筆寫出感人至深的字句?”
“寫字,首先要寫心?!狈队奕崧暬卮穑肮P之魅力,不在于形,而在于情。你需用心去感受,用情去描摹,才能打動人心?,F在,請寫下你要寄予你父親的話。”
在范愚的鼓勵之下,少年經驗傷痛和思念,便在紙上飛快地書寫起來。筆尖輕盈如同春風拂過,不久,幾個字句便從紙上流淌出來,直抵人心。字端正有力,蘊含著濃濃的父子情感,那是他十年來從未表達的心聲。
寫完后,少年略顯羞澀地將信遞給范愚,“您看,這樣可好?”
范愚接過信,仔細觀看,嘴角露出欣慰的微笑?!澳銓懙煤芎茫嬲\而質樸。只要你心中有情,筆便能生輝?!?/p>
正當少年滿心歡喜時,店外響起了陣陣喧嘩聲。幾個官兵闖了進來,氣宇軒昂,不容置疑。為首的官兵盯上了店內的范愚,冷冷道:“你這小店,為何私藏書信,難道不怕觸犯律法?”
少年面色大變,本能地想要保護范愚,心里卻又無比惶恐。“我只是給我父親寫信!”他破口而出,聲音中夾雜著無奈。
范愚微微側身,淡然一笑。他緩緩走上前,用一種從容不迫的態度詢問:“諸位官兵,此事與我何干?書信乃是傳情之物,是世上最無辜的東西,憑什么要與法相抵?”
官兵們面面相覷,其中一人感到有些不妥,便道:“這無妨,若是評定書信合法,那便讓他寄去?!?/p>
就在這時,范愚語氣變得溫和而堅決:“只要有情,有心,書信必能穿越萬水千山,到達每一個有愛的地方。”說罷,他把少年方才寫的信遞給官兵,示意可以送走。
官兵見狀,一時間竟無言以對,面露疑惑之色。最終,他們只得含糊一聲退了出去。
少年終于松了一口氣,但心中的感激涌上心頭。他轉過身,向范愚深深一鞠躬,滿眼感恩:“是您救了我,感謝您!”
范愚微微一笑,“這不過是小事,記住,你的筆是你心靈的延續,要為之負責?!?/p>
少年明白,他不僅僅是帶走了那支木筆,還有范愚的話語和旖旎的情感。離開趣閣的時候,他的心靈已經在這份溫暖中煥然一新。
多年以后,少年長大成人,成為了一位出色的書生,?;貞浧稹按竺鞴俟P趣閣”的情景。那支木筆伴隨他走過了無數個春秋,而每當他握住筆,總能想起當年那個偶然的相遇,和耳邊那句:“寫字,要寫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