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如水，灑在靜謐的山谷中，青石小路蜿蜒而上，通向一座古樸的山居。山居旁溪水潺潺，桃花隱隱，似乎每一片花瓣都在低聲吟唱著春的故事。趙婉清緩緩走上臺階，清冷的空氣中夾雜著絲絲花香，愈顯得她的倩影柔和而又嬌嫩。
“師父，我回來了。”她輕聲喚道，語氣中夾雜著幾分期待與緊張。
正在其中一間幽靜的書房中，李墨晨正在閱卷，他身著淡藍色長袍，姿態悠然自得，卻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。李墨晨面無表情，但那雙如星辰般深邃的眸子，從書頁背后透出一絲冷漠。
“趙婉清，你的試卷。”他抬手，將一疊答卷遞給她，聲音如同溪水潺潺，有些清冷，卻也透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嚴厲。
“我盡力而為了。”趙婉清羞澀地低下頭，心中雖有不安，卻也有幾分驕傲。她在李墨晨的教導下，苦讀經書，練習武功，想要在這個諸子百家、英雄輩出的時代，成為一名出色的門徒。
“盡力而為并不代表能夠合格。”李墨晨淡淡地說，似乎他從未對此有過任何期待。
“我知道師父的要求很高，我會努力的。”她抬起頭，眼神堅定。
“你可曾想過，努力也不能改變天賦的局限？”李墨晨的眼神依舊冷冰，他從來不留情面，嚴厲而脆弱，總讓趙婉清在師父的面前感到難言的壓迫。
“可是，師父你總是說，意志比天賦更重要。”她的聲音微微抖動，心底升起一抹倔強，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，仿佛要從他的心底撼動些什么。
“你的性子越來越固執。”李墨晨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，他看著趙婉清，似乎在用目光審視她的靈魂。他的修為深厚，一般人難以看透他的內心，然而趙婉清從來不怕他，她更愿意相信他心底那一絲溫柔。
“師父，你當年也是這樣過來的吧？”趙婉清小心翼翼地問道，生怕自己觸動了他的某根神經。
李墨晨凝視著她，神情略愣。他的記憶如同那些泛黃的舊書，沉淀了太多的歡喜與痛苦。他也曾是一名少年，滿心渴望，懷揣雄心壯志，難道自己當初的拼搏與努力，最終也不過是被冷漠的時間所掩埋？
“我說過，未必。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帶著絲絲的決絕，像是把所有的溫情都壓抑在心中，讓人難以接近。
“可是，我不想放棄，我一定要成為一個優秀的弟子！”趙婉清的目光逐漸堅定，胸中盈滿了氣概。她是那樣的不甘，不甘心被師父的冷漠打敗，不甘心在這個嚴峻的世界中默默無聞。
她的執著讓李墨晨暗自心驚，似乎在她的眼眸中，映出了那一絲絲不屈的神采。他微微嘆氣，低下頭，不再與她爭論。
“明天開始，我要你再加倍練習。”李墨晨終于緩緩說道，語氣稍顯柔和，似乎對她的堅持有了幾分贊許。
“謝謝師父！我會努力的！”趙婉清欣喜若狂，在李墨晨的面前，她總是這樣的直接明了，毫無保留。
兩人之間的氣氛稍稍緩和，就在這一刻，趙婉清悄然靠近，將一朵桃花捧到李墨晨面前，帶著滿心的期待與稚氣：“師父，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。”
“沒必要。”李墨晨給了她一個冰冷的眼神，明顯對這般簡單的關心無動于衷。
可是趙婉清的堅持仿佛是一道光芒，照亮了他那冰冷的心。她微微一笑，仿佛在那一瞬間，將整個春天都帶到了他的生命深處。
經歷了數月日夜的相處，李墨晨的內心逐漸微微動搖。他開始漸漸注意這個弟子的變化，她不僅在學習上有所進步，氣質也愈顯出眾。而她，與他之間，又似有了一層難以言說的情感。
“師父，再過幾日便是桃花祭，您要不要一起去？”趙婉清的聲音中帶著些許期待，但她的心里其實也明白，李墨晨的固執是堅如磐石的。
出乎意料的是，李墨晨沉默片刻，竟然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這一聲好，似乎改變了他們之間的關系，仿佛是兩個孤單的靈魂，終于在這青山綠水中找到了彼此的交匯點。月色依舊清冷，山谷的溪水潺潺流淌，他們的故事在這個春天的桃花祭中，開啟了新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