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江南水鄉的深處,有一條清澈見底的蘇酥江。江水緩緩流淌,兩岸青山環繞,垂柳依依,仿佛一幅活生生的水墨畫。蘇酥江的水不單是清澈,更是帶著一種淡淡的溫柔,如同那從古至今在這里生活的人們。
在這片寧靜的土地上,生活著一位名叫白玖的女子。白玖是村子里有名的美人,膚如凝脂,眉如遠山,眼含秋水,走到哪里都能引起一陣悸動。然而,她卻與整個村子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,仿佛她的靈魂總是漂浮在某個不可見的世界里。在她身上,總是流淌著一種淡淡的憂郁,似乎與這片美麗的江南水鄉格格不入。
白玖的家恰好坐落在蘇酥江邊,她的母親曾經是位能干的裁縫,父親則是一位精湛的漁夫。在她十歲的時候,一場突如其來的洪水帶走了她的父母,留下了她孤身一人。盡管村里的人都十分照顧她,但她心中那種失去的空洞卻始終無法填補,因此總是喜歡獨自漫步在蘇酥江畔,靜靜地傾聽江水的低語。
四月的某個午后,陽光灑在大地上,照得江面波光粼粼。白玖如往常一樣,牽著一只小白犬在江邊悠閑地走著。突然,一個年輕男子的身影闖入了她的視野。男子身材修長,膚色黝黑,衣著簡樸,似是從外鄉趕來。他在河邊打水時,顯得笨手笨腳,水桶也總是提不起來,惹得白玖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聽到笑聲,男子抬頭望去,頓時愣住了。白玖的笑容如同春日的陽光,溫暖而明亮,驅散了他心底的陰霾。白玖也在這一瞬間,與他四目相接,似乎一切喧囂都戛然而止。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那一刻仿佛消失了,時間也變得緩慢,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。
“你好,我叫蘇白。”年輕男子終于開口,聲音透著些許靦腆。顯然,他并不習慣與陌生美女子交談。
“你好,我叫白玖。”白玖微微一笑,心中有些莫名的感覺在涌動。
從此,蘇白便常常出現在蘇酥江邊,與白玖一起喧鬧、一起沉默。兩人性格迥異,白玖內向而憂郁,蘇白則外向而開朗。然而,他們都在彼此身上找到了共鳴,仿佛是命中注定的相遇。
蘇白告訴白玖,自己來自遠方的山村,因生活拮據而來這里打工。在這個陌生的地方,他總是感到孤獨,而白玖的存在讓他找到了歸屬感。白玖也漸漸向蘇白敞開了心扉,分享了自己昔日的痛苦與孤獨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梅雨季節悄然而至。蘇酥江的水位逐漸上漲,原本清澈見底的江水被泥沙攪渾,白玖的心情也隨之浮躁。她開始擔心,若再這樣下去,那么自己的記憶和痛苦也會被江水吞沒,永無寧日。
蘇白注意到了白玖的變化,他輕聲問道:“你在想什么?”白玖沉默片刻,才小聲說道:“我害怕,我的記憶會被淡忘,我害怕失去自己。”
蘇白的目光微微一沉,他知道白玖內心深處的傷痛。他握住她的手,溫柔地說道:“我會和你一起面對,無論發生什么,我都會陪著你。”白玖的心中一陣暖流涌動,兩人的手緊緊相握,似乎那一刻,無論多大的風浪又有什么關系。
然而,命運似乎總愛開玩笑。一個夜晚,驟然而來的暴雨傾盆而下,蘇酥江的水位迅速上漲,周邊村莊不得不緊急撤離。白玖本能地感到一陣恐慌,心中不由涌起對失去的深切恐懼。
蘇白二話不說,拉著白玖的手,帶著她在狂風暴雨中狂奔。他們撞開村里的臨時避難所,許多人皆在逃亡,驚慌失措。白玖回頭望了望自己曾經熟悉的一切,在模糊的淚光中,她看見了那片漸漸淹沒的柳樹,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失去的一切。
就在此時,江水如猛獸般襲來,蘇白毫不猶豫地將白玖推向一處高地,自己卻被卷入了滔滔江水之中。白玖驚恐地大喊,試圖拉住蘇白的手,但已經無法再觸及。那一刻,她的心隨之破碎,所有的痛苦與失落再一次席卷而來。
洪水退去,村莊被渾濁的泥土覆蓋,生死未卜的消息不斷傳來。白玖在避難所中默默流淚,心中的痛楚與失落重重地壓在她的胸口。她無數次在夢中呼喊蘇白的名字,卻只能在夢醒時分淚濕枕邊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白玖依然習慣在蘇酥江邊徘徊,仿佛蘇白從未離開。她在心底默默祈禱,期盼他能夠平安歸來。最終,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,她決定不再沉浸于過去的痛苦中,而是迎接新生。
白玖開始重新拾起母親的裁縫針,努力學習,讓自己的手變得靈巧。她選擇在村里開了一家小小的裁縫鋪,用心縫制每一件衣物,傾注對生活的新理解。無論外面的世界如何變化,她都明白了生命的價值。
在蘇酥江的另一岸,村民們也在齊心重建,努力讓這個被洪水毀滅過的村落復興。白玖用她的勤奮和愛,漸漸將曾經逝去的一切都化作心間的力量。她相信,盡管蘇白暫時離開,但他在心中留下的印記將會伴隨她一生。
歲月靜好,白玖依舊在蘇酥江邊獨坐,她常常閉上眼,聽著水流的聲音,仿佛在和蘇白低語。或許他們注定有緣,卻又命運交錯。可她明白,愛永遠不會遺忘,而這份深情將會是她不滅的力量。在這個江南的水鄉,她依然等待著,讓生命如水般流淌,繼續書寫新的篇章。